2005 年中国期货市场高层论坛 ------ 持续稳定发展的中国期货市场


现代金融期货产业与21世纪中国产业战略布局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 曹和平]

   第一,金融期货不是一个服务类的行业,和其它实物性产业一样,是一个能够为GDP带来增长的产业。
   去年,中国生产8.6亿多吨水泥,生产了2.32亿吨钢,我们的生产和使用分别占世界产量的24%和27%。去年,我们生产了9000亿斤粮食,这个数字不是很准确,占世界粮食产量的24%;去年我国棉花产量500万吨,占世界的25%;去年6000万吨肉类占世界的26%;7000万吨水果占世界的27%。如果你把全世界七八十个行业50多万种产品平均一下,可能我们中国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实体性的经济生产份额占世界实体经济生产份额的物质产品份额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之间。
   去年,我们的GDP是12万亿人民币,大约相当于1.38亿美元,去年世界的GDP是36万亿美元,换句话说,我们生产的产品价值份额是世界价值份额的3.8%。为什么?生产了全世界三分之一指标的物质产品,而价值实现份额才是三十分之一呢?把全世界50多万种产品平均变成一个抽象的单一产品价格,中国的单一产品价格是世界平均价格的十分之一。这种现象我称之为:“中国大经济独特的产品生产份额和价值实现份额大分流现象”。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呢?我们从宏观经济学的结论来看,原来是我们国家的产业构成和其它发达国家的产业构成不一样,比如美国的农业2%,制造业18%,服务业80%,我们的农业15%,制造业53%,服务业32%,两个产业的结构在服务业上,我们比美国的服务业比重差了48%。不是由于我们的宾馆、饭店、餐馆和各种各样的传统服务业少,而是第三产业中的现代服务业偏低份额造成了我们国家的产业结构实体重、虚体轻,这种结构上的硬伤才是我们国家产品生产份额和价值实现份额大分流现象的根源。
   为了解释这个观点,我举一个例子。我们到东莞去调查,东莞和我们国家其它几个县生产全世界三大衬衫,衬衫出口价格拿到美国卖是70—120美元,尤其是品牌性的衬衫,生产这件产品100%的物质形态,可是在价值实现上不到9%,换句话说占了世界40%的市场份额,在价值实现的份额上不到3.6%。行业里面的个案数据,和我刚才举一组宏观经济学的整体数据那么的弥合。问题出在哪儿?
   过去15年间,世界经济经历了新一轮的结构变迁,世界经济从大工业时代的车间经济,衍生出新一个环节就是物流和采购,沿着物流和采购向上走,产业每年增加一个环节,价值呈两倍、三倍向上增加;产业链条还没有停止,又衍生出一个环节叫整合信息技术,传统大工业时代的车间经济经过后面三个形态的延伸,产业经济的DNA发生了变化,从传统的工业经济越迁到技术经济和信息经济。我们发展期货业,就靠套期保值和发现价格就完了吗,我个人认为不对,做传统不行,就跟现在做手机一样,先要从CDMA开始;而且金融业具备这个条件,越是高新技术产业越要从高端开始,我们不用学习古代阿拉伯的方程,直接就用现在的几何,为什么不行呢?
   东莞人在世界产业分配格局不断发展的过程中,把自己定位在车间经济上。换句话说,东莞人愿意选择自己作为一个蓝领。我们能不能说在座的诸位领导在国家宏观产业政策上,是不是由于产业政策取向,把我们国家整个经济也定位在蓝领社会、世界车间经济上?有车间无市场是非常悲哀的,我们应该感到羞愧。从宏观经济产业构成上,我们国家的期货等泛金融产业由于不发达,拖了我们国家人均GDP就在一千美元上永远地徘徊,毁了我们的环境,毁了我们的资源。
   第二,期货业和泛金融产业有一个和其它产业构成特别不一样的自身特征,它不仅仅能够发现价格,不仅仅能够规避风险,它自己的产品价格需求弹性和产品价格供给弹性比其它的银证期保类产业要快。正是由于这些产业的价格弹性和其它实物类产业构成弹性不一样,使它能够成为宏观经济的稳定剂。
   我举一个例子,新疆阿迪利走钢丝,如果不拿竹竿的话,人走过去是非常危险的,容易栽下来,GDP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它也是不稳定的,不断地摆动;阿迪利怎么保持稳定呢?拿着一个竹竿保持平衡,在运行过程中构成一个自稳定运行过程,使得运行过程非常稳定,但是换个角度来看竹竿,竹竿的摆动非常大。换句话说,动态过程中的自稳定系统本身一定是不稳定的,用一个稳定的系统来稳定不稳定的动态过程是愚蠢的设计。因此,期货业恰好是由于自己的高度浮动和摆动,校正了我们国家的宏观经济,换取了我们国家宏观经济的相对稳定。所以那种批评期货业是在放大价格,使宏观经济不稳定的观点,我认为起码是错误的。
   在我们国家的宏观经济治理中,我们采用一些行政的方法源于我们产业内部没有自我稳定系统;如果有了自稳定系统,2003年9月份一个月的贷款是一万亿,2004年6月贷款是300亿的现象就不会出现。我提出一个宏观经济自稳定器的概念,当宏观经济在最高的时候期货在最低,这时候稳定的功能最大,这是美国期货业按时段计量的结果,当宏观经济在最低的时候,期货在最高。前年全世界期货交易额是749万亿元,是整个GDP的25倍,我们国家去年的交易额是14万亿,是我们GDP的2倍,我们国家的期货要成长至少25倍,这两个之间才能平衡。我们强行缩小一定的倍数,当宏观经济在高位的时候,期货还在高位,换句话说,我们国家的期货行业和我们国家的宏观经济运行过程相关程度较低。银证期保类产业,尤其是期货产业是实物经济发展的自稳定器,没有它,我国宏观经济一定是传统的经济结构,难以在15年到25年使中国经济走上世界的前列。
   第三,我们期货市场的上市品种应该成为世界上该品种的交易中心和定价中心,我个人认为,在期货业的发展上如果不做到这一点,未来15年、20年,另外一批经济学家会反对我们这一批经济学家,你们干了什么?其实作为世界的交易中心,不是说我们现在的阶段做不成,农民已经做成了。我去年到义乌,义乌的小商品市场成了世界的交易中心,整个整个村住的都是外国人,义乌占了世界小商品生产的60%的市场份额,同时变成世界的交易中心,农民的战略选择多么合理,这和70年代末期安徽的农民选择承包地一样,是一种创造。所以我的建议是有可能的,不是没有可能的。我们要解放思想,踏踏实实,从基层做起,从小事做起,但是战略问题一定要从大方面着手。